一顿记记着肉的马鞭,在他身上开花,一鞭一落实,只片刻间,他便成了个血人,但他连哼也没哼一声。
美少妇有点过意不去,叫道:“吕爷,不必逼他了,解回山寨,由寨主拷问算了。
明天咱们将与蓝鹃旗的人决战,时候不早,我们得养精储锐,准备明天的拼搏呢。”
中年人点点头,笑道:“云姑娘说得不错,暂且饶他。住手!”
两大汉放手离开,柴哲躺着不动,脸上呈现痛苦的表情,肌肉在抽搐,闭上双目暗中调息。从外表看,他像是昏厥了。
灯火倏灭,众人已经就地躺下了,火坑中炭火熊熊,帐中仍可视物。
两名大汉睡在他左右,监视着他。
“我得先脱身。”
他心中不住地想。
他下定决心,先睡一觉再说。
身上的鞭伤小意思。他受得了。安心大睡,将安危置之脑后。
监视他的人久久不见动静,以为他昏厥了,心中戒意渐消,不久也先后沉沉入睡。
练功有成的人,心中就像有一座计时器,想甜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便会自行醒来。
他醒来了,帐外风声呼呼,帐篷都在摇撼。利用火坑的幽暗光线,他双目张开一条缝,小心地打量形势。
妙极了,八个人都睡得很沉。
他的手脚是分开绑的,手和脚都可伸缩自如。
他的双脚一点点向上收,绑在后面的双手一点点向下移,手脚渐渐接近了。
他的靴筒中,各藏了一支长仅四寸的小铁翎箭,手指一触靴简,心中大喜过望,箭居然未被搜走,妙极了。
他悄悄拔出一支铁翎箭,徐徐恢复原状,利用箭镞的锋尖,平心静气地刺割绑在手腕上的鹿筋索。
不好用劲,相当吃力,但为了活命,他必须耐心地将绳索割断。鹿筋索坚韧无比,但在锋利的箭铁一点点切割下,久而久之,一股绳索行将割断,紧要关头,帐外突传来隐隐人声。
“老天爷!别教这些家伙有所举动。”
他心中暗叫。
好不容易割断一股鹿筋索,偏偏帐外传来了隐隐人声,柴哲急出一身冷汗,大事不妙。如果让这些家伙发现,以后再也不会有脱身的机会了。
踏雪声已近,第一个惊醒的人是吕俊国,其次是睡在内侧的云姑娘。
柴哲心中暗暗叫苦,停止了一切活动,将小铁翎箭纳入掌心,闭自留意静听动静。
帐外不但有踏雪声,而且有人说话,有个沙嘎的嗓音含糊地说。“寨主可能改变了主意,不然便不会命青松山的人用灯光信号召回埋伏的人。你进去知会吕头领一声,咱们立即拾掇,到青松山听候差遣。”
“好,你们准备上路,召返各处伏桩,我进去知会吕头领。”
另一个洪亮的声音说,带有浓重的四川口音。
吕俊国已挺身站起,一面整农一面问:“外面是孟老弟么?怎么回事?”
帐门掀开,进来了一个五短身材的人,用四川口音说“洪头领接到青松山打来的灯光信号,着召返四方的伏桩,火速至青松山下会合,可能有急事。”
“是什么时候了?”
吕俊国问。
“四更未,时候不早啦!”
“后帐的姜头领知道么?”
“洪头领已派人前往通知了。”
“好,我们这就准备。”
附近共有三座黑羊皮帐,众人火速拾摄。两名大汉将柴哲挟出帐外,居然未检查捆绳,将他放在雪地里,解开他脚上的鹿筋索,其中一名大汉叫道:“小子,咱们要走了,你必须靠一双腿在马背上好生坐稳了,不然便得拖着走,知道么?”
他故意装得十分委顿疲乏,有气无力地说道:“如何安排,柴某已经别无选择,何必多问?”
“你知道就好。吕头领已经将你的事,用灯号通知了青松山信号站,转禀寨主请示,寨主来了通知,要咱们明晨派人押解你上山。沿途你给我安静些,千万不要自找苦吃,别做逃走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