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怎样说?”
杜珍娘问。
“官兵答应了。”
“那……我们……”
“等会儿再说。番目说话了,说是有两个来自茂州竹木坎孙家的同族,今早到达求助,请求找到六个男女汉人,希望加以照顾。”
“竹木坎的番人?是不是指我们?”
“可能。晤!两个喇嘛见利忘义,要番目将两名竹木坎来的番人,交给官兵的代表带走,押交茂州处死……”
话未完,屋内人声一乱,叱喝声震耳,有格斗声传出。
“竹木坎的两个番人被擒住了,他们原来住在屋后,想冲出逃走而被擒。”
柴哲解说。
“我们该怎办?”
杜珍娘向。
“先发制人。”
“救那两个番人?”
“制止番目帮助官兵搜山,咱们已别无抉择。”
“好,动手。”
“等一等,等他们就寝后再动手。”
“那两个官兵代表恐怕会走掉呢。”
“不会的,夜间山行猛兽可虞,他们不会走了。”
“何不回去叫古老来?”
“我相信你我两人对付得了。晤!两个官兵代表情喇嘛逼取口供了。”
屋内传出鞭打和叱骂声,杜珍娘心中一紧,说道:“恐怕番人受不了刑,要招了,快动手。”
“番人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踪,无从招起。但这两个番人对我们有大用,不能让他们受伤,动手!在下先对付那位守火的人。”
“不!守火的人交给我,我用夺命飞针杀他。”
“击昏便算了……”
“柴兄弟,慈悲不得,你不必再对他们仁慈了。”
杜珍娘说,悄然向后退走。
柴哲默然良久,一咬牙,徐徐爬出屋角,准备动手。
久久,守火的番人突然向前一栽,扑在火堆上,猛烈地滚动挣扎,却无法出声呼叫。
守门的番人吃了一惊,拔脚抢出察看。
柴哲长身跃起,从后跟上恍若幽灵乍现,照着番人的后脑就是一掌,左手一勾,便勒住了番子的脖子,虎跳而回。
等他将番人拖到屋后,剥下衣裙,杜珍娘也到了。他换上番人的衣裙,取了弓箭和番刀,将自己的衣裤包好拴在腰带上,说:“杜姑娘,我先进去,先用暗器,下手须狠。如果惊动了其他的番人,咱们便难以脱身了。”
掀开门,屋中的形势一览无遗。屋左右,居然陈设了不少金银器皿,中间后端是几座中型漆金佛像,像是多尔济(金刚)、嘉木扬(文殊),与中土的菩萨并无多大区别。
地下铺着狐皮褥,这一带山区产狐甚多,有狐皮褥并不足奇。上首坐着两个红衣喇嘛,一名狰狞的番目。番目的地位,没有喇嘛高,所以喇嘛坐在上首。
下首坐着两个穿羔皮袄的佩刀汉人,中间倒着两个番人。汉人在用匕首逼供,两个受刑的番人在破口大骂。
柴哲入屋,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他侧立片刻,装作掀门而出,一锨之下,社珍娘乘机贴地窜入。
他不向外走,反而转身入内。屋不大,仅两丈见方,两盏来自中原的银灯放置在短几上,光度并不强。
两个喇嘛坐在上首,其中之一无意抬头外望,首先便看清了柴哲白净英俊的面孔,一看便知不是守卫番人,乍看之下,不由一怔。
这瞬间,柴哲突起发难,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慢不得,双手齐扬,六枚铁翎箭发如飞蝗,全向两个喇嘛和番目身上集中。
几乎在同一刹那,拔下弓臂一挥,“噗”一声击在一名汉人的头顶,头颅应弓而碎,弓臂亦因用力过猛而折断。
杜珍娘飞扑面上,飞越地下的两名番人,剑出如穿鱼,将一名中了两箭仍能挺身而起的喇嘛刺倒,顺手拔剑一挥,尚未倒地的另一名喇嘛丢掉了斗大头颅。
柴哲击倒了一名汉人,立即飞起一脚,“噗”一声踢中另一名汉人的命门,腰脊也被踢断。人尚未仆下,柴哲的断弓弓弦已绕住了汉人的咽喉,向上猛提。两名汉人皆面向里坐,骤不及防,死得极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