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了好一会没有动作,那样子就像是花很大力气在思考记不起来的试题答案一,样,她在口中念了好几次,才终于回过神来,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腿上,嘴里咕哝了两句,又看了看叶亦深,似乎是对叶亦深点她穴道一事很不明了。
叶亦深知道她肯定是不了解自己的腿为何不能动,于是伸出食、中两指,比了个点穴的手势,指了指她的腿,说道:“点穴。”
她眨了眨眼,神情非常开心,手也比着点穴的手势。向叶亦深指了诣,但仍是操着那种奇怪口音的法语对叶亦深道:“点穴,奇妙。”
叶亦深觉得她很好玩,开心的笑道:“点穴,中国功夫,厉害。”
那女孩猛点头,同意道:“中国功夫,厉害,厉害。”
叶亦深大笑起来,也跟着她道:“厉害,厉害。”
那女孩愈听愈有兴致,便道:“中国功夫,教我。”
叶亦深不由得笑得更大声,他觉得这个女人的行为举止和平常人大不相同,不知道是她的精神或是智力有问题?还是她什么事故都不懂,就是这么单纯?
叶亦深轻轻地在她腿上推拿了几下,让她腿上被点的穴道畅通,一边对她道:“中国功夫,不好学。”
那女孩一点也不放弃,又道:“不好学,也要学。”
叶亦深又哈哈大笑了一阵,这女孩真是有趣极了。
叶亦深帮她推拿了一会,发现她的小腿比正常人要来得修长,看起来真是好看,可是,在接下来的地方,也就是脚掌的部分,却很不协调。她的两个脚掌十分灵活,做三百六十度转动轻而易举,不过,仔细看一下,会发觉她的两个脚掌要比一般的女人来得大,而且大很多。在这么修长的小腿之下,接的却是这么一双大脚,实在突兀,也显得可爱。
而叶亦深也发觉,她的肌肉和筋骨的确是很柔软,着真要学习功夫的话,搞不好还是个奇才也说不定。
特她站起来之后,叶亦深自我介绍道:“我叫叶亦深,刚刚跟你说过了,我是一个中国人,皮那是我以前的同学。”
当叶亦深说到皮那时,她的眼睛看了一下皮那的墓碑,就只有这么一瞬的时间,她的眼神突然由原来的透澈明亮,变成了灰淡哀伤,她轻轻叹了口气:“皮那是个好人。”
叶亦深本来有些责怪这个女孩的,因为皮那的死不管是不是她造成的,或多或少都与她有关系,可是当他看见她抱着墓碑睡着了的情景,他可以感受到她的伤心和难过绝不在自己之下,除非是很深的感情,不然怎么可能抱着墓碑睡着呢?
叶亦深不禁对她产生了好感,心中不自觉的想着替她找个理由,告诉自己:“皮那的死与她无关。”
甚至,在叶亦深惊见她与众不同的美丽时,他真不知道自己如何能将原先满腔的悲愤,怪之于这个柔弱可爱的女孩身上;何况,她看皮那的墓碑时的眼神,表现得是那么深情,那么不忍,又那么怜借。
虽然,叶亦深已经不那么怪她了,可是,皮那的死困,他还是要弄清楚,他就是这个性,然而口气比之先前却要婉转多了。
叶亦深咳了两下,引她回过注意力,然后问道:“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转过凝视皮那墓碑的眼神,道:“我叫依莎贝拉。”
这是叶亦深之前就已经猜到的,她就是依莎贝拉。
她眨了眨眼睛,道:“这是皮那替我取的名字。”
这时叶亦深的脑海中突然转过一个想法:“她是偷渡者!”
他的想法是:如果她是法国人的话,她不会这么不懂事故,以她的行为举止看来,她实在不像一般的法国人,虽然法国人有的时候不是很能以常理看,但是也不会离谱到这种地步。而且,她为什么需要皮那帮她取名字呢?如果她是法国人,或是任何一个合法的入境者,她都不会需要皮那帮她取名字。
他停下这个想法,因为他并不想伤害这个女孩子,而且,叶亦深也不是移民局的人,所以,她是不是偷渡者,对叶亦深来说,并不重要。只是他对她是愈来愈感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