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年来,的确像在做梦,只是现在这个梦终于醒了!”
溥瑞云站起身来,就要向门外奔去。
李敬元一把拉住道:“格格!你要到那里去?”
“我要问我娘去!”
“格格!”
哈国兴叫道:“不必去了!我昨晚已经见过福晋,所以才敢把这段隐秘告诉你!”
“爹!李大叔!不要叫我格格,我还是您的女儿和三妞儿!”
溥瑞云回过身来,一把抱住哈国兴,伏在他胸前呜咽起来。
哈国兴轻拂着她的秀发道:“云儿!你该高兴守对,下午溥王爷和两位小王爷要来,你们就全家团圆,我和李大叔都该为你庆贺。”
李敬元站起身来道:“王爷!为了溥王爷全家早些儿团聚,兄弟这就到城里去!”
“不等吃了午饭再走?”
“不必了!兄弟把王爷接回来,少不得在晚问的团圆宴上,再多喝几杯。”
溥瑞云在哈国兴百般安慰下,这才回房休息,同时也要好好打扮一番,以便迎接下午的团圆场面。
大约下午三、四点钟,在李敬元的陪同下,溥王爷、溥修、溥伦三人同车进入王庄,车后面还有上了绑的铁飞龙。
哈国兴早就率领王庄主要手下二三十人,列队在大门外恭候。
车辆一到,鞭炮声大作,声震数里之外。
溥王爷首先下车,这位老王爷年已六十开外,须发皤然,虽然经过二十年以上在国外饱受风霜之苦,却依然精神抖擞。
溥修、溥伦下车后,一左一右紧随在溥王爷身后。
李敬元走在最后面,铁飞龙仍暂时押在车上。
哈国兴一见溥王爷到来,当先跪倒在地,他身后的一大群人也全拜了下去。
溥王爷一面招呼着众人起来,一面急急快走两步,亲自扶起哈国兴道:“老哥哥!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哈国兴站起身来,又躬身深施一礼道:“王爷!您这样称呼奴才,不是折煞奴才了吗?”
溥王爷拍拍他的肩头道:“老哥哥!不必客气,你是我们的大功臣,也是溥家的大恩人,没有你,我们爹儿三个,那能再回到王庄。”
哈国兴大有感激零涕之概,热泪盈眶地说道:“王爷这样说话,更愧煞老奴了!”
哈国兴说着又拜见溥修、溥伦。
溥修兄弟连忙还礼,并以晚辈之礼回拜。
博王爷刚要迈步前进,迎面一位神采飞扬、干娇百睸的少女,向他盈盈跪倒。
溥王爷错愕了一下,忙问哈国兴道:“这是什么人?”
哈国兴跟上一步道:“这就是福晋逃难回到王庄时生下的瑞云格格!”
溥王爷无限怜惜地拉起溥瑞云,又向哈国兴问道:“老哥哥!福晋呢?”
“福晋在静心庵,老奴已经派人去请她老人家了!”
进人大厅,溥王爷居中坐下,哈国兴率领属下再度上前参拜,完全遵照着昔日王府礼数行事。
这时,福晋已进入大厅,夫妻久别重逢,乍见之下,不禁抱头喜极而泣。
溥修、溥伦也来拜见母亲,母子三人,也哭成一团。
溥瑞云也和两位哥哥见礼,兄妹间自有一番感人场面。
当日晚间,哈国兴摆下盛大筵席,在大厅内为溥王爷和两位小王爷接风洗尘,席开十余桌,凡是王庄有头有脸的以及各部门管事的全部参加,场面热闹空前。
正中一席,溥王爷和福晋并排坐在上首,下面依次为溥修、溥伦、溥瑞云、秦风和李敬元、哈国兴等。
酒过三巡,溥王爷敍述完毕被掳国外二十多年的遭遇外,也决定就留在王庄安度余年,享享清福,王庄一切大计,仍由哈国兴执掌,在王爷之下,另有庄主,今后王庄上下人等,对哈国兴均以庄主相称,溥修、溥伦对哈国兴执晚辈之礼,溥瑞云认哈国兴为义父,与李敬元负责协办庄务。
哈国兴忽然心中一动,望着溥修道:“小王爷!那二十箱烟土,您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