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国兴当场摊开那张地形图,把两辆马车的停放地点和各人埋伏的位置,都做了详细的安排,那情形和出兵作战召开军事会议一般无二。
哈瑞云进入房间时,哈国兴大致已安排就绪,望了哈瑞云一眼道:“秦风来了没有?”
“在客厅里!”
“请他进来!”
当哈瑞云陪着秦风进入房间坐下后,哈国与显得亲热无比,呵呵笑道:“这次请秦老弟来参加晚间的行动,方才瑞云大概已对老弟说明了吧?”
秦风抱拳一礼道:“承蒙哈老伯看得起,晚辈能帮府上尽点力,荣幸之至,”
“既然秦老弟不推辞,老朽先谢了。他们各人的工作,刚才已分派得差不多,至于老弟……”
“晚辈但凭哈老伯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老弟不愧是个爽快人物,这份义气,很令老朽佩服!”
“哈老伯过奖,晚辈愧不敢当!”
秦风进门后和哈国兴的一番对答,听得哈瑞云心里暗道:“到底结了婚的人不一样,几天不见,就变得这样彬彬有礼,是否骨子里又在捣鬼?”
她那里知道,秦风根本就是诚心诚意的,为了搭救父亲脱险,设法弄回浅田樱子,纵然上刀山,下油锅,他也照样在所不辞,他在哈国兴面前,一句一声晚辈称呼自己,岂是白叫的。
哈国兴捻着胡子略一沉思道:“秦老弟就随在老朽身边行动吧!如果你愿意,希望你能替我捉回一个人来。”
“哈老伯要捉的是谁?”
“我那老七,不,现在该是浅田樱子了,或者臭婊子!”
这一项工作,对秦风来说,正中下怀,忙道:“上次让她跑了,晚辈一直心存愧疚,难得哈老伯再给我这次将功折罪的机会。”
“那女人身手十分了得,秦老弟千万不能大意,跑了她没关系,伤了你老朽就过意不去!”
“我会小心应付,哈老伯只管放心!”
“动手时用不着顾忌,她现在已不是老朽的七姨太了,地……”
“她怎么了?”
“她现在竟姘上了铁飞龙,这个狗东西,臭婊子,秦老弟动手是只管使出狠招,打伤了没关系,不过,千万别把他们当场弄死!”
“晚辈一定捉活的向哈老伯交差。”
“我要亲自审问她,然后再交给你们处置。”
李敬元道:“王爷!只要您舍得,兄弟亲手宰了她!”
秦风心中一动,道:“依晚辈看,必须留个活口。”
李敬元冷声问道:“为什么不能宰她?”
秦风道:“她是日本陆军谍报部的人,宰了她,日本人必定不肯干休,王庄虽然人多势众,只怕总斗不过人家。”
哈国兴点头道:“秦老弟的话很有道理。”
“依晚辈看,不妨把她软禁起来,留个活口作为人质,然后再和日本人谈条件,说不定对王庄还大有好处。”
哈国兴笑道:“那就照秦老弟的意思办。”
李敬元冷哼一声,虽然不再说什么,却满是不悦之色。
秦风跟李敬元的意见相左,是他们各有各的想法,秦风为了救父亲出险,不但要保住浅田樱子不死,更必须进一步暗中助她恢复自由。
而李敬元却因在县城茶楼里被她气昏了脑袋,为了出这口气,唯有宰了她才能称心。
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秦风,他既不敢表明自己的心事与苦衷,又不能为这事和李敬元过份争论,怕的是惹起哈国等人的疑心,认为他的确是日本人的走狗,那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哈国兴看看窗外的日影道:“时间还早得很,老朽特地为各位备下一桌酒席,大家吃得饱饱地再出发,只是酒不能喝多,免得误事。”
李敬元道:“可不是嘛!三天前那顿酒饭,兄弟就喝得第二天睡了一上午。”
哈国兴道:“为慰劳大家的辛苦,老朽还准备每人先发一笔赏金,连秦老弟也有一份,等捉回那臭婊子后,老朽另有重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