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元开门见山地道:“小王爷来信约见,自然必有要事儿,有什么吩咐,但请直说,老朽洗耳恭听!”
溥修摇头笑道:“李老爷子一句一个小王爷相称,在下实在不敢当!”
李敬元摸摸胡子呵呵笑道:“小王爷就是小王爷,何必客气!”
溥修道:“满清皇帝逊位后,那些封建称号,对外早就不存在了,连大总统袁慰庭做皇上也不过做了八十三天,何况我溥修只是一个平民。”
“这又是小王爷客气了!”
“从现在起,我溥修郑重声明,各位管叫我溥先生好了!”
“老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敬元打量了一下溥修的脸色道:“老朽现有一事不大明白,溥先生到过王庄两次,为什么这次不肯光临,却要约在这里见面?”
溥修微微一笑道:“李老爷子何必明知故间,我溥修总不至于自投罗网。”
“什么话!”
李敬元干笑道:“若大驾光临王庄,哈王爷欢迎还来不及,难道王庄会是吃人的地方?”
“王庄连二十箱烟土都吃得下,吃人就更不在话下了!”
哈瑞云听得有些儿忍不住,沉下声音道:“你约咱们来,有什么条件,只管开出来,用不着多讲废话!”
溥修瞟了哈瑞云一眼,丝毫不见怒意,笑道:“哈小姐快人快语,既然如此,自是用不着再绕圈子。二十箱烟土,现在在我手里。”
哈瑞云叱道:“这也是废话,我们当然知道东西在你手里,不然,何必老远赶来赴你的约!不过,我想问你一句话!”
“哈小姐有话请讲!”
“你为什么要截那批货?”
溥修见哈瑞云完全一付盛气凌人的模样,笑道:“在下也想反问哈小姐一句话!”
“你有什么可问的?”
“府上那批货是否私货?”
“不错!”
“私货当然可以截取!”
哈瑞云傲然说道:“那是王庄的私货,不是你溥某人的私货!”
溥修呆了一呆,立即大笑道:“私货是犯法的,人人可以栏截!”
哈瑞云喝道:“缉私是官府的事儿,你是代表那家官府的?”
“哈小姐是希望在下报官?”
“你只管去报!”
李敬元见这样下去,势必闹僵,忙打圆场道:“三妞儿!咱们是来跟溥先生商量事情的,有话慢慢讲,争论解决不了问题!”
溥修依然不见恼怒,淡淡笑道:“李老爷子说得对,哈小姐若这样说话,咱们只好以后再谈了!”
哈瑞云何尝不知自己是强词夺理,若当真把事情弄砸,吃亏的还是王庄,只好冷冷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溥修见气氛已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其实截取府上那批货,并非在下的主意。”
哈瑞云忍不住又接腔道:“是谁的主意呢?”
“府上前总管铁飞龙与浅田小姐的主意,那晚出面的也是他们。”
“这就不对了!”
“哈小姐认为有什么不对?”
“既然是他们的主意,他们今天就该自己出面,何劳尊驾从中插手?”
“他们现在已和府上站在敌对的局面,自然不便出面。”
“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我们之间,现在已经成为交情不错的朋友了!”
“他们在什么地方?”
“请恕不便奉告,不过,总有一天,他们会跟你们见面的!”
“你上次不是说过要带他们去见家父的吗?”
“在下说到一定做到,只是不是今天,今天在下是代表他们和府上谈谈条件的!”
“什么条件,你说!”
“据在下所知,哈老爷子那里,珍藏着一对白玉狮子。”
哈瑞云听得一楞,似乎想不起家里有这东西,她用询问的眼色,望向李敬元。
李敬元也怔怔地答不上话,显然也不知道底细。
溥修接下去道:“这对宝物是当年八国联军时,家父交给哈老爷子妥为珍藏的,现在必然还在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