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惑然地道:“云!你怎么又变了呢?”
哈瑞云佻然地一笑:“云本来就是多变多幻的,你忘记我是一片云了吗?云本身已是瞬息多变,被一阵风吹过,变得就更快,变化也更大了!”
她看见秦风有点迷惘,遂又笑着在他的肩上轻按了一按,把他按得坐下去:“不过,变来变去,云还是云,只要你这强风不太狂,不把它吹得无影无踪,雾消云散,我始终还是那片飘浮的云!”
秦风叹了口气,对这个美丽而又俏皮的女郎,他感到很难以理解。
哈瑞云打开窗子向夜暗的天空瞧了一眼道:“是三更天了,我该走了,这么夜深,我还赖在这儿不走,就会惹人讨厌了!”
秦风忙道:“这是什么话?”
哈瑞云微微一笑道:“总不是唐怕虎的古画,秦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满春园里的含芳,每天晚上都要上你屋子里来转一下,耽上个把个时辰,她一来,你们就关上门……”
秦风更急了,道:“云!你知道她是……”
哈瑞云用手捣住了他的嘴,笑笑道:“我不问她是来干什么的,你也不必告诉我,不过,往后你若是要在这儿耽下去,最好是用个别的方法跟她亲热,让人告到我耳朵里来,我是管?还是不管?”
秦凰笑笑道:“我无非是要地刺探一些王庄的内情,现在有你这个好内应,我当然用不着这条线了!”
“不!你还是由她那儿刺探的好,对王庄的事儿,我还真不如她清楚,而且我也从不过问!”
“那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你别看我好像是王庄的管事巨头之一,处处都能作一半儿的主,其实我只管跟日本人搭线打交道的,对内部的事儿,我从不过问,以前都是沈二叔在经手,现在恐怕只有铁飞龙清楚了!你还是由侧面去刺探的好!”
“为什么你不加过问呢?你应该问问清楚的!”
“我为了怕惹麻烦,招嫌疑上身,因为我打算把他们的底子给揭开来,装着不问最好……”
她的声音突地一紧,很快地扭开门,从门外揪进一个满头珠翠的少妇,吓得直抖嗦,连嘴chún都发紫了,颤着声音道:“格格……是秦少爷下了条子叫我来的,我叫含……”
哈瑞云冷笑道:“我知道,你叫含芳,是满春园里的姑娘,是秦少爷的老相好,你们在奉天就有一手儿了!”
“格格!您这话奴家可不敢当了,奴家这个营生,只认识大洋钱才是相好,那位客人下条子,我们不敢不来!”
“喔!那么今天也是秦少爷叫你来了,含芳!你少跟我作怪,秦风从吃晚饭开始,我就没离开一步,他什么时候下的条子,再说,你出堂差,一定有条子作为凭据才准出门的,你把条子拿出来我看看?”
她做出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含芳连连用眼望着秦风求援,但秦风居然怀抱着膀子傻笑着,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使得地直了眼,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因此,含芳只能做出一付受委屈的样子道:“三格格!条子自然留在馆里,在王庄就是这么几家,不会有错,也许根本就没有,店里的伙计去喊一声,我们就来了!”
哈瑞云微微一笑道:“好!我这就到外头去问伙计,接着我还会到满春园去查查底账,果然是秦少爷叫的条子,那没话说,要是没这回事儿,你可得给我小心点!”
含芳急急道:“格格!秦少爷就在这儿,您当面问他一声不就结了,我们那儿敢说谎骗人呢?”
哈瑞云冷笑道:“这位秦大相公呀!最是多情怜香惜玉了,问他有什么用,那怕是你杀了人,他也会替你担下来的,所以我还是自己查去!”
她摔摔手,出门而去。
含芳吓白了脸,眼看哈瑞云走远了,连忙凑到秦风耳边道:“秦爷!您得赶紧想个办法,我是悄悄蹭出来的,要是被她查了出来……”
秦风一笑道:“那也没什么了不得,她知道我们在奉天就是老相好,你来看看我,又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