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元神色一黯道:“秦少爷!假如一片云是冒用了舍侄的身份前来投刀留缄,那舍侄恐怕就……”
秦风含笑道:“从字条上的口气看,一片云只是先行警告而已,尚无恶意,因此,我想她还不至于伤人,现在照情形判断,应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一片云在事前就获悉了计划,老早就制住了令侄,穿上他的衣服来行事,这一个可能如果成立,则令侄多半是在那位小莺歌姑娘的香闺里,被预备的两壶酒灌得人事不知了!”
李敬元点点头,道:“这虽也可能,不过,舍侄为人十分机警,飞刀上的火候不弱,秦少爷是行家,当知练暗器的人,耳目一定较常人灵敏,尤其是今天身负要任,警觉之心特别高,要想放倒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秦风笑了笑,道:“李老爷子所顾虑的,回头再斟酌,我再说第二个可能……
那就是进来的是那位李兄,但是一片云恰好也在王府中伺机而动,刚好就踩上了他,趁李兄全神贯注厅内时,暗暗地上前制住了他,脱下了他的衣服;,穿在身上,换了飞刀上的纸条,发进窗子后,再由原路混了出去,若是这个可能成立,那位李兄应该还在窗外隐蔽的地方,去用心地找一下就知道了!”
这个推测较近情理,虽然还没有去找,却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李敬元连忙道:“那么第三个可能呢?”
“这是最坏的一个,情形经过一如第一种可能一样,只是那位李兄跟一片云有了默契,他先换了字条,发出飞刀后再如计回去醉倒躺下,或者他预先就醉倒躺在那儿,把衣服跟飞刀借给一片云代替他前来!”
李敬元一怔,道:“这……他事后又如何自圆其说呢?”
“说法还是跟我假定的第一种情况一样,两者之间的差别是前者真的被制,后者故意受制,只是我对那位李兄的身手如何不清楚,那还是让李老爷子自己去判断了!”
李敬元怔住了,他先前为侄儿辩白了几句,却想不到会成为加深他侄儿的证据,张口结舌半天,才一整神色,叫道:“走!飞龙!上会芳楼去,把再兴那个畜牲抓出来,老夫活活地劈了他!”
哈瑞云看了秦风一眼,忙拉住了李敬元:“大叔!您别急,说不定再兴是真的受了一片云的制住了呢!”
“那他也该死,一个练了多年功夫的人,居然叫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了下来,活着也是块废料!”
“这可就不公平了,技艺有高低,要是再兴他真的技不如人,就不能怪他了,人嘛!总有个失手的时候,就以您来说,这一辈子也不能说没栽过筋头!”
李敬元满脸的怒色,一下子消了下去,哈瑞云的话深深地刺伤了他,因为,今天他就栽在秦风的手底下。
长长地叹了口气,李敬元好像突然老了很多,苦笑了一声:“三妞儿!大叔一向不是个服老的人,可是经过今天这许多事情后,大叔不能不说自己是老了,不仅腿腰筋骨身手不行了,连脑筋心思也不行了,你们看着去办吧!再兴如果该死,你们直接加以处置好了!”
说着,他落寞地走了出去,有两个人想拉他,但是谁都没有动,因为,每个人都突然感到一种肃杀……
王庄在没落了!
沉寂了一阵,开口的是哈王爷。
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李大弟说得对,我们真是老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我好像也挺不住了,我也得歪歪去!”
他看着罗菩提跟张法等五大天王:“罗兄弟!你跟九弟上敬元那儿把他拉到我的地方去,咀们老哥儿们聚聚聊聊,别让他一个人闷着伤心!”
罗菩提跟张法点头走了,哈王爷又邀了三大天王一起去,然后才对铁飞龙道:“飞龙!你多辛苦着点,事情就看着办好了,我们都信得过你!”
铁飞龙却不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孤立,今天这一场大变动,可以说是他一手挑起来的,王庄本来是不动天王掌握着大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