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俞哥哥,你可不可以说清楚是谁呀?”
藏雅儿好奇到了极点,伸手拉着俞欢的衣袖追问。无奈,只听俞快刀畅快大笑数声,好似感叹般的摇头,自言自语:“天下之大,因缘之奇,该相见总相见!”
藏二小姐娇嗔一哼,正待再追问,却听得咱们俞欢少爷以竹筷击桌,唱起歌来。
“谁道人间,无常便无情?问君天下,有缘总相凝。小雨歇,留念处,是番思量在心中。英雄豪杰唱酒尽,吭歌一较云霄拚。昨夜多少风?不知!唯有怀中情。”
少林印真大师的法体棺木,就安放在高升客栈的中庭花园中。
印性大师的手忍不住颤抖着。他轻轻抚摸师兄的灵柩,总觉得便是如此人天两隔,未免情伤。
唐凝风已经托人传来了讯息,印真师兄是自身圆寂,解脱得毫无挂碍。而传承达摩易筋经公案,竟然是为度化宗无畏而作。
“一天之内,江湖上已是议论纷纷——。”
少林三十六龙象的阵头和尚真觉,忍不住有点忧心道着:“印性师叔——,这件事无论是武林中流言少林和魔教结盟,或者传到了朝廷耳中,都是不妙之事。”
印性缓缓收回抚摸他师兄灵柩上的双手,朝真觉回道:“我少林顶天立地光明正大,印真师兄心无善恶一律普度。如果我佛中人为世法八风所动,与凡夫何异?”
(注:“八风”为佛教名词,指“忧、喜、苦、乐、利、衰、称、讥”,这八种人生常遇之事。)
真觉和尚脸上一红,低下头道:“师叔教训极是……。”
“哈哈哈——,好个和尚说话,不为八风所动?”
柳生教道不知何时到了屋檐上,朝下方少林和尚冷冷笑着:“真是能八风不动,就将印真陪葬之物交出。免得……嘿、嘿!”
真觉和尚双眉一掀,朗声怒斥道:“这位施主,未免口业猖狂,视少林于无物。”
印性大师则缓缓沉声道:“柳生施主,莫非小僧不交出来,便要强盗?”
柳生教道哈哈狂笑数声,在屋檐上倏忽起身,让一袭夜风卷得他全身黑衣劲服鼓张,冷冷道:“如果和尚执意不交出来,那在下只好开棺强取!”
“好大胆!”
少林三十六龙象纷纷斥喝,剎时摆开了阵势,破骂道:“扶桑寇贼,你有胆就下来拿。”
柳生教道冷冷一笑,脸颊那道刀疤泛红,长长仰首吸了一口气,道:“你以为你们人多?哈哈哈——,这座客栈已经尽在我大日圣教的掌握之中!”
大日圣教?
印性大师双眉轻皱,有点讶异无论是中原或者东瀛,都未曾听闻过这个组织。只见他双手合十,朝柳生教道道:“阿弥陀佛——,本寺和贵教向无恩怨,施主又何必多所作业而造杀戮?”
“和尚你怕了吗?”
另一端屋檐,野田领袖不知何时盘坐在那儿,冷冷怪笑几声,道:“如果不要造杀业,快把东西交出来!”
印性大师双掌合十,轻轻一叹道:“两位施主,何必如此造业强取?阿弥陀佛——,如果两位居士不改执意,小僧愿意以一敌二,和两位以武较会,以免伤及无辜。”
柳生教道冷冷一哼,脚下屋檐上一整片落雪飞扬,挑眉沉喝:“和尚太看不起人。以柳生的刀法,五招之内就可以取下你的首级……。”
他一顿,又冷冷接道:“本人念你是出家僧人,才好言相劝交出那三件陪葬之物。”
“扶桑寇贼,少说大话。”
花园入口处,有人双手反背将刀贴在背部,挺潇洒、有那么一点大侠英气,晃呀晃进来。俞欢!
“哥哥我不是和尚,你大可以没良心的出手呀!”
俞快刀边走着边将全身肌肉放到最柔软的调息,嘿嘿道:“试试看,是哥哥我中原的俞家快刀快,还是你们扶桑柳生贼刀快?”
柳生教道脸颊那道刀疤急速由鲜红转成暗红,脚下卷雪也随之快速旋转,冷冷的一字一字迸出:“好!一刀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