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欢的刀再快,当人走进地藏王本愿寺时,脚下不由自主的放慢。
环境,常常会影响一个人的心。
因为,人本来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他们叁人轻步到了东厢房,一干和尚全去作早课,所以特别安静。
静!静到厢房内竟然没有声息。
俞快刀脸色不太好看,用刀鞘一顶推门,门内无人。
“印真大师和宗王师呢?”
叁个人面面相觑,几乎难以相信这两人会在他们叁人彻夜看守中,无声无息的被人绑走。
“不可能!”
俞欢少爷绝不相信:“以印真大师的易筋经功力,谁可以无声无息的带走他?”
他们相信,昨夜只要本愿寺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以叁人功力必然有所警觉。
“所以,一定是他们自己离开。”
庞不忘说得有点心虚。
因为,印真大师也知道他们叁人在寺外守护,所以不可能无缘无故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人。更何况,他们的目的是要上夸父山救宗无畏!
俞欢叹了好大一口气,转身问藏二小姐:“现在除了问这寺里和尚以外,你有没有办法把那只信鸽叫回来?”
※※※
龚天下似乎有那种本能可以很快的找到秘道。那是在山脚凹处的一个石窟洞,洞口不深,开启秘道的机关就隐藏在散落的石块中。
石块有一颗是经过设计,必须将它拉起并且旋转开来,这才露出内部凹凸的匙刻;而在拉起石块同时,石壁也滑开一道门,正好与石块内部匙刻吻合,插入后两转这才能推开秘道门户。
龚天下几乎是“熟练”的完成这些,彷如回自己家般容易。藏雪儿心中惊叹,对于一个人将自己内在潜能发挥,可以达到几与万物合一的心境,不禁对自家的“法外别悟”似乎隐隐间有更深一层认识。
“修行和武学都一样,”当年祖父藏一心得到某位高人传授“法外别悟”时,就曾有一句最高境界心法为一切武学宗旨:“心物一如,无上上密!”
看来,龚天下具有这方面资质。藏大小姐正思惟间,怀中龙征捕帅似醒似痛闷哼了一声。那头龚天下回头,扬手阻止了藏雪儿跨入秘道内。
藏大小姐冰雪聪明,柔声道:“你是顾忌龙捕帅会对宗教主不利,所以不带她上夸父山?”
龚天下没有回答,眼神倒是有一抹赞许的光彩。
“以龙捕帅的伤势,又不得不有治疗。”
藏雪儿沉吟须臾,接道:“如此看来只有雪儿留下照料,想来以藏家疗葯和龙捕帅本身修为,约莫叁个时辰雪儿就可以‘独自’动身上山。”
她特别用“独自”两字,以便让龚天下放心。声音很轻柔,却可以让人感受到实行的决心。龚天下也没回答,和那头维摩大犬淡然闪身进入秘道内。旋即,由内部机关关锁洞门,而那机关匙石也恢复了原状置落在那堆石块当中。
这种精巧机关,藏雪儿忍不住端详片刻。她最灵巧的是心思和手指,边看间已边想像如何制造这等妙绝机关。
忽儿间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人喘气这才惊觉回神。
龙征已经是半坐起身躯,正盘着双腿要打坐调息。藏雪儿回身驱前,拿出“藏家归神丹”道:“龙姑娘,这是本家的归神丹,对姑娘目前伤势应该颇有助益。”
眼前,这位大明女捕帅冷淡一笑,哼道:“大内禁宫里头,藏门归神丹不过是排名十八!”
口气冷峻,完全没有人情。藏大小姐倒也不以为忤,柔声回道:“如果捕帅身上有更好疗葯,雪儿当然就不献丑了!”
龙征正眼也没瞧对方,只是用冷淡而直接的语气问:“你和龚天下是什么关系?”
藏雪儿一楞,便是轻柔回笑道:“从小雪之夜初会龚兄到寒舍吃了一顿斋,至今正好是同路人!”
龙征这厢似乎听了满意些,咳了两声这才淡淡道:“这一路辛苦藏大小姐照料了!”
说着,双手略一抱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