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兄这番“以进为退”合情合理,柳生教道虽然很不满意,倒也只能重重一哼,略带嘲讽道:“在我们扶桑,武士随时都是准备用刀维护自己的荣誉!”
唐大公子一肚子气,也只能瞅了一眼足利大美人,意在不言中:这是你搞的噱头?
足利贝姬的眼神则透闪着一抹讶异和警戒,似乎柳生教道的举动也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难道,扶桑国内部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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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征的话实在惊人。藏雪儿一时间还真难以用何种言辞来相对谈,却是身旁龚天下绑了个字条在那“墨顶一线银”脚上,让它往灵宝县方向而去。
藏大美人真是有些佩服龚天下。这个男人彷若没听到龙征的半个字,只是轻轻一拍维摩大犬的大头,迈步便走。龙征一楞,像是咬着牙用了最后力气喊着:“龚天下,无论天下有多大,我一定会……。”
话声未毕,已是昏厥过去。
藏雪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往前抱住仍旧坚持挺立的龙征,顺手将她的巡捕快刀给放回了刀鞘。
握刀在手,这才觉得此刀轻若柔丝,绝非寻常兵器!
龚天下在前头迈步快走,维摩大犬的四条腿也疾如风行,藏雪儿轻轻一笑抱住龙征飘身跟上。她已测过这个名震天下的捕帅心脉,虽然身受内外重伤,但是出手的人显然并未置她于死地。
所以,一天之内仍然有救。藏大美人边随着龚天下身后,边想着:“龚天下应非无情之人,不会见死不救。”
一念及此,不由得心中暗自吃惊:“难道,他早已知龙征捕帅并无立即生命危险?”
藏雪儿心底又惊又叹,简直难以想像龚天下这个男人,除了可以跟动物说话沟通以外,身体内到底还隐藏了一股什么神秘力量?
好奇,往往是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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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欢快刀这会儿心情可是好的不得了。
他们这一路叁人负责的并不是上山,而是暗中保护宗王师和印真大师。这下可好了,县城外一战,庞动战的东海霸帝帮势力瓦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可以高枕无忧!
“这简直像打麻将庄家拿‘天和’!打都不用打就赢了。”
俞快刀瞅了藏二小姐一眼,呵呵笑道:“咱们可以恭送印真大师上夸父山啦!到时大吃大喝他正明教七天七夜。嘻!”
藏二小姐心情也不错,从屋檐上起身伸了伸懒腰,一串银铃似的娇笑道:“看了一夜星星,挺惬意的……。”
眼前,地藏王本愿寺在晨曦和早课颂经声中,特别的肃穆安祥,似乎世间种种怨恨在地藏王菩萨大悲愿力下被慢慢移动、度化。
“佛告普广菩萨:‘未来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地藏菩萨摩诃萨名者,或合掌者、赞叹者、作礼者、恋慕者,是人超越叁十劫罪。普广,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或彩画行像,或土石胶漆、金银铜铁,作此菩萨,一瞻一礼者,是人百返生于叁十叁天,永不堕于恶道。’“…如来赞叹品庞不忘那身黑鲁鲁胖躯也挪了挪两下,应声道着:“庞某从未用心听过佛经,没想到今天早上闲暇听颂,倒觉得也挺不错。”
俞欢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回道:“咱们都不是有啥慧根的人,赶紧下去找印真大师了却俗事吧!”
庞不忘呵呵一笑,道:“龚天下真是聪明,竟然叫那只鸟传信函给你。否则,印真大师他们在屋内,‘墨顶一线银’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他们不得不赞叹那“怪人”的心思细腻。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一开始出主意的是那只维摩大犬,真不知如何接话?!
地藏王本愿寺里当然有不少地藏王菩萨的塑像。
这庭园是大唐时期名建造师聂起地的力作,设计得庄严雅秀并蓄,扶道林木配上黑檀木造寺宇,自然显出令人静心安摄的气度。据说,扶桑国许多寺庙就是依此模式建构,特别是扶桑弘法大师空海圣僧,在回国后一切天台宗寺皆以此为楷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