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斯格里却不断的到处找人助阵?”
俞快刀对这个唐姓“朋友”有一点佩服了:“也就是说,他自己也很明白,以目前实力和贺难那边还有一段差距?!”
自己都没信心了,别人又不是生死之交,有谁会无聊到拿命帮你打天下?!
“唐哥哥是因为这样才不跟他们结盟?”
藏雅儿滚动着一双慧黠的大眼睛,声音如同银铃般脆响,问着。
“这根本不是原因──。”
唐大公子可有那么一点状元的豪气,朗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君子坦荡荡,怎么可能和盗贼一伙──。”
话说的是老掉牙的道理。不过,真能做到时,那还真是难得的大道理!
足利贝姬心神中又荡过一丝涟漪。
真是个好汉子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她忍不住瞅向这个男人,双颊微微泛红。自己都难以形容,同样的人,为什么这些日子相处过来,越看越是不同的……感受?!
柳破天看着窗外落雪,好久好久,这才用右掌上唯一可以使用的两指,转动座下特制的木轮椅,面向他的胞兄。
“面对今日武林情势……。”
柳破天以嘶哑尖锐的声音,带着一点担忧道:“不知大哥有何看法?”
柳破烟双眉微掀,沉吟了片刻。眼下,这里是他们在洛阳古都的分庄所在;十数日前那场“夸父吞日”的大震,山庄受损不少。不过破烟山庄财力雄厚,倒能在不到五天的时间,已然修复大概。
面对胞弟破天这一问,柳大庄主终于回道:“吞星山庄一夕间由洛阳全数撤走,难以置信的是封吞星竟然也是兵王五子之一……。”
他顿了顿须臾,看了一眼胞弟那颗硕大的脑袋,接道着:“我们破烟山庄在江湖上虽然不被名门正派所推崇,但是自成格局,也有相当份量──。”
柳破天明白似的点了点头,那稀疏的头发随风飘荡了一下。只听他胞兄柳破烟继续道:“依大哥看法,我们顺势扩充在洛阳的势力,武林中也不至于有多大的阻力……。”
特别是数日前,破烟山庄为了报答天恩让柳破天可以多活十年生命,散发半数庄产以赈灾民。
这事,在乡野江湖中风评不错。再说此件义举,源起于新科状元龚天下以离地龟相救破烟山庄二庄主柳破天,似乎又多了点名门正派侠士的背书。
柳破天抬眼朝他家兄看了须臾,忽然道:“大哥──,今日武林情势诡谲,各路人马风起云涌汇集中原……。”
他这么不寻常开口,柳破烟微微一楞,接问道:“天弟是对我们山庄身处如是动荡武林情况有所担心?”
柳破天那颗硕大的脑袋点了点,又朝他胞兄注视须臾片刻,这才道:“破天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哥可否听我一言?”
说话之际,原本尖锐刺耳的音调也为之平柔许多。
“天弟但说无妨──。”
柳破烟虽然有些讶异,却是回答得很干脆:“只要是为兄能力所及,必然行之。”
柳破天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胞兄有股雄心壮志,但是目前武林凶险已经不是表面上波涛汹涌而已!
更何况,自己也有不得不为之的一项神秘任务要执行,恐怕眼下无法对自身家兄多所照顾。
所以,他不得不提出来:“破天恳请大哥公昭天下,退出武林三年,可否?!”
自古以来,只有金盆洗手退出武林,或是人在江湖生死翻转;可从未听过有退出江湖只有几年这档事。
柳破烟楞了有好一阵,在不解中似乎有那么点无奈:“天弟认为如此对为兄、对山庄最好,就这么办吧!”
柳破天很感激的眼光看向他大哥,声音更有些沙哑,道:“谢谢你大哥。无论如何,请记住一定要这么做──。”
话中,似乎又别有另番深意隐藏?柳破烟方自推敲间想开口询问,蓦底有个女人在山庄外高声叫骂:“柳破天──,你给我滚出来结一结帐!”
是谁这么大胆?!鼎冷世!
“天剑”游闻松很难想像自己也会有恐惧的时候。
特别,对方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这个身穿皮裘,有种王者贵气的年轻人,一开口就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上吊死亡和被勒死,在伤痕有什么不同?你怎么做到勒死对方,看起来却像是自己上吊毙命?”
游闻松对这个问题觉得可笑,但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觉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