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二小姐吃吃一串银铃般笑声,让冬峭寒风散布在这片渭水之北的旷野。她瞅了俞欢快刀一眼,含着娇笑道:“俞哥哥似乎对李墨凝是个大男人挺不满意?”
俞欢一听,脸庞当下涨红,登时吶吶间不知如何接口。正有些尴尬,蓦底抬眼见着前头一块巨岩上绑了一个人!
那人远远看去,可见得衣袍十分讲究。加上正午骄阳投射,手指上似乎戴有名贵的宝石戒指,正映着阳光闪闪发亮。
近前,可清楚看到有一枚是颗大金刚钻。
安心!
唐凝风可皱起双眉啦,拉停了快马希飒飒的到了巨岩前面,只瞧见这位号称“安心一指”的安榜眼,那十根手指显然再也不能使用。
也许,连吃饭用筷子也有困难!
安心的一张脸既灰白又胀红。
惨无人色的灰白,是武功被废的痛楚;胀红,则是正阳强晒后的肤色反应。
“是谁下的手?”
唐大公子将这位名侠松了绑,心中已经有谱,口中却仍然问了一句。
安心接过藏雅儿递过来的水袋,大口连灌了几下,双手颤抖着只能用掌心捧住,显然十指经脉已是全断,无法使力。
好片刻的喘息,名侠安心才缓缓抬起头,冷冷看着唐凝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一个听说已经被你废了武功的人!”
皇甫追日!
唐凝风背脊一凉。因为,他发现十丈外,另外一颗黑色巨岩上,有一个人,有一把剑耸立!
那剑,如水泓般晶莹剔透;那人,自信得令人悚心。
皇甫追日的神情,更冷得好象在看着一个将死在自己手下的人。特别,是有种报复的快感!印性大师已经用了三个时辰,透过宗王师背后气脉,引导对方体内的易筋经内力气机,由双掌贯注杨岩的心口膻中命穴。之后,再回流至自己体内圆融吸收。
他们三人相互的姿势,呈现一个直线相对盘坐。
印性大师以右掌贴住宗王师后背,运用般若指中至上的“佛光普照”及“身外化身”运功导引。宗王师则双掌贴住杨岩心口;至于杨岩则和二人对面盘坐,由印性以左掌同时扣住他的双掌十指。此际,杨岩的双臂正好环锢住宗王师脖颈左右。
三个时辰下来,溪水潺声不停,正阳当中,杨岩的呼息也由虚弱近停,到了有粗重喘息。
宗王师心中有了一丝安慰,最少看来,再过个炷香功夫,杨岩应该可以救得回来。
正心安处,陡然听到有人桀桀怪笑。
“你们这三个大男人倒也是奇景!桀、桀、桀……。”
兵王绝杀刺耳怪笑,既长又尖,冷冷道:“少林和尚、魔教少教主,加上一个武林典诰名侠。好、好!”
宗王师心绪一阵波动,背后印性大师才想出声警告,又听得兵王绝杀呼啸怪叫一声:“到时中原武林发现你们三个死成一堆,不知道会有什么评语?!桀桀桀……。”
印性大师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气,狂奔而至!庞动战显然不是一个会向眼前危险屈服的人。
龚天下和兵王羽墨虽然被这个神秘老头击飞,自己却非得试一试不可!
他大步向前,将体内以前所食北冥白鲨和日前吸收万年灵芝的内力提升到全身每个毛细孔。
他就是不相信这个老头手中一根细细的木杖,能推得动自己像山岳般的身躯!
庞动战往前跨步奔近,打算用最直接的身体撞击。
这种搏击功夫,在蒙古称之为“角力”,在扶桑则称为“相扑”。当然,在中原也早有流传,名为“摔跤”。
只是,在武林中高手决斗,几乎没有人如此使用。
生死交关,总不会用杂耍儿戏的把式。
庞动战打算以硬击硬,利用自己先后天的优势。
不过两步,他不由得心惊。
因为,他越往前冲,四周似乎就越有一股强悍无比的反弹张力将自己往后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