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麟写完,谭月华便写道:“不论如何,总值得一试!”
吕麟点了点头,两人一齐出了那山洞,四面看去,只见了无人影。想是刚才吕麟以火弦弓射出的那两枚鹅卵石,虽然未曾伤了六指琴魔,但也足够令得他们,不敢再接近瀑布!
吕麟来到了瀑布之下,又提气上纵,仍是抓到了那个石角。
他抓到了那个石角之後,左手不断摸索,不一会,又给他攀住了另一个石角,便藉此一提气,向上面攀了上去,低头向下看去,只见谭月华也已然向上攀了上来,吕麟低着头,吸了一口气,右手又不断向上摸索,果然又被他抓到了另一个石角。
那些石角,全都滚圆滑腻,极是难以握住。吕麟仗着指力特强,居然一步一步,向上面不断地攀了上去,他也不断地低下头看谭月华,只见谭月华,也紧紧地跟在後面。
他们两人,约莫攀了半个时辰,但是却只不过攀上了五六丈左右!越是向上,水势越是惴急,简直连想吸一口气,都在所不能!但是,他们两人又知道,这条路乃足唯一的逃生之路!因此,他们只是一尺一尺,向上慢慢地攀着,忍受着瀑布的冲击!
那大股瀑布,向下冲击的力道之强,等於一个武林高手,不断以掌在击着他们两人的头顶一样!谭月华还觉得好些,因为她在吕麟的下面,由吕麟为她,承担了一部分冲击之力。
但是,对吕麟而言,力道却是强得出奇,又过了一个时辰,吕麟只觉得耳际轰轰乱响,眼前也是一阵一阵地发黑!他想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然而,每一张口,猛急已极的水柱,便向他口中,直射而来,几乎令得他为之透不过气来!
吕麟好几次,几乎抓不牢石角,要跌了下来,但是他心中却不断地在告诫自己:“不能跌!不能跌!”
他想起了父母惨死之恨,想起了自己,谭月华和东方白之间的悲剧,全是由六指琴魔一手造成的,想起了峨嵋僧门,飞燕门……等等,无数武林英豪的死亡,想起了六指琴魔僭称武林至尊……
这些事实,全都给予他无比的力量,使得他继续向上攀去,攀去……
吕麟连自己也不明白,他是怎麽能够一直支持下去的,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右手向上探索间,已然摸不到石壁了!吕麟心中,不禁为之猛地一喜!他知道自己已然攀到了尽头,来到了峰顶天池的缺口之上!
他一想到自己离成功已然不远,精神更是为之一振,向下望去,谭月华的身影,就在自己的下面,他勉力地定了定神,身子一横,便已卧在水中,猛地一蹬足,逆着水流,向前疾冲而出!
那一个缺口,乃是天池之水,奔泻而下,形成瀑布的地方,水势飞泻,冲力何等之强!若是在普通的江河之中,吕麟这一横一蹬,少说也可以激射出叁五丈去。但是此际,他却是向前射出了两叁尺!而且,立即被冲力带得向後倒退!
吕麟的这一惊,实是非同小鄙!因为如果被水力倒冲了下去的话,在半途之中,万万不能停住身子,非要直摔在那环形石坪之上,成为肉酱不可!百忙之间,他双目倏地一张!
此际,水的冲力虽大,但是他究竟已经置身在天池水底,水流虽急,也已然可以在水中视物,也一看之下,竟然看到,就在自己身边,有一条老粗的石柱!吕麟连忙一伸手,紧紧地将之抱住!
他一抱住了石柱,总算稳定了身形,刚一稳定身形,便觉出双腿,已被谭月华拉住!吕麟连忙伸出手来,握住了谭月华的手,两人一齐抱住了石柱,慢慢地浮出了水面来。
没有多久,两人都出了水面,敢情那石柱,高出水面,还有五六尺!
两人一出了水面,各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四面看去,周围景色之壮观,令得两人,在片刻之间,完全忘去了刚才那两个时辰之中,他们随时随地,可以命丧此间!
只见峰顶之上,约有五十亩方圆,而一个不知有多深的天池,却占了叁四十亩,只剩下有限的一些空地,全都长着盘虹曲折,似慾腾空飞去的老松树。
